大灾能不死人吗?
我国是一个各种自然灾害频发的国家。
今年夏季,淮河干流发生了建国以来仅次于1954年的大洪水。这场洪水历时一个多月,但其造成的洪涝灾害损失却是历年几次流域性大洪水中最少的一次。
凭借着“天网”(淮河流域的气象云图、测雨雷达等来自天上的信息接收设施)和“地网”(通过水文自动测报系统和全国防汛计算机系统接收到的流域各地水文测站信息)的配合,淮河防汛总指挥部能在每次洪水来临时,得到准确及时的预报,从而进行洪水调度和防汛决策。
据有关数字显示,2005年,我国发生灾害突发公共事件540万起,造成大约20万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约3253亿元。
从非典疫情到禽流感、从开县井喷到淮河大洪水,在这些公共突发事件背后,应急联动体系挑战着城市神经。然而,从我国现有应急工作暴露出的薄弱看,信息管理系统的落后是其中的重要原因之一,以部门为单位逐级汇报的机制缺乏快捷有效的沟通渠道,信息分散和部门垄断,使得各界力量在危难时刻无法统一调集。
城市应急联动系统是在一个城市中,通过采用统一号码用于公众报警事件和紧急求助,并整合城市各种应急救援力量及市政服务资源,实现多警种、多部门、多层次、跨地域的统一接警、统一指挥、联合行动,及时、高效地开展救援或抢险救灾行动。
众所周知,应急联动并不是单纯的信息技术整合,而是意味着城市管理和规划体制的大变革。电子政务领域所存在的部门利益割据的体制弊,端在城市应急体系中同样不能回避,相反,这一矛盾将在城市管理中进一步放大。一旦这种“应急而不联动”的体系在公共突发事件中不能快速反应,损失的不仅是百姓的信心,更是百姓的生命。
可喜的是,在现在如火如荼的数字城市建设中,我们已经看到跨部门整合的实践。2006年,广州开始实施的涉及公安、发改委、建委、交委等13个部门、全市12个区县的社会治安视频监控系统,就是广州市有史以来最大的“条块结合”。视频监控系统从一开始就是站在整合资源的角度,实现视频监控资源互联互通、共享共用。
党的十七大报告提出,推行决策科学化、民主化,完善决策信息和智力支持系统。大灾能做到不死人或者少死人吗?灾难背后将带来更为深刻的决策支持的变革。完善的决策信息和智力支持系统,是建设和诣社会的必然要求。看病能不难吗?
2007年1月,时任卫生部部长高强在2007年全国卫生工作会议上再一次明确: 把医疗卫生发展的重点放在农村和城市社区,优先保障城乡居民公平享有公共卫生和基本医疗服务,建立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改革城市医疗卫生服务体系。
“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人人享有基本卫生保健”掷地有声,医疗体制改革从基层涌动。2006年6月,北京市东城区对传统的社区卫生体制做了根本性变革—将社区卫生服务系统从传统的医疗体系中剥离出来,退出市场竞争领域。在信息化的全过程支撑下,新型社区卫生服务体系的精细化管理、全过程监督得以淋漓尽致地展现。
上海市社区卫生服务模式最为显著的特征,则是以居民健康档案为核心,实现了医疗信息系统与居民健康档案互联互通,融医疗与卫生保健于一体。此举标志着社区卫生服务开始进入了“以人为本”的时代。
这股自下而上的社区医疗改革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老百姓看病难、看病贵的难题。但是,社区医疗改革越往上走就越遭遇“孤岛”的尴尬: 双向转诊制度如何能有效建立?患者跨区转诊将如何协调?社区卫生如何在全市范围内实现整合?信息共享难是表象,多年来沿袭的“孤岛”机制才是真正的桎梏。
“小病进社区,大病到医院”,作为一种新型的医疗模式,社区卫生服务必须与传统的医疗体系有机地融合起来。双向转诊实际上是对现有医疗资源格局的触动。如果不能协调好各医院利益以实现双向转诊,医疗资源配置不均的问题就无法缓解,社区卫生服务就会被孤立。
从横向看,作为城市卫生医疗的“网底”,社区卫生“六位一体”服务除基础医疗外,每一“位”都对应着国家自上而下的“条”,如保健和健康教育对应着疾病控制中心,其中慢病管理、妇幼保健等又分别对应着疾控中心不同的部门,下到社区卫生的“条条”多达20余种,而且“条条”彼此之间互不相通。如何变“条条分割”为“条块结合”?把社区卫生与国家整体医疗体制融合起来,也是摆在社区医疗改革面前的一道难题。
真正解决“看病难、看病贵”,社区卫生服务不能单打独斗。党的十七大报告提出,建设覆盖城乡居民的公共卫生服务体系、医疗服务体系、医疗保障体系、药品供应保障体系等。这些事关和谐社会的四大体系,无疑给信息化提出了新的要求和任务。
农民工能“小康”吗?
当农村信息化在全国轰轰烈烈展开,农民真正通过网络实现“供、产、销”时,有谁关注过游走在农村和城市的农民工群体?
这是一个庞大的群体。我国第五次人口普查数据显示: 截至2000年底,我国有2.5亿人为农民工或准农民工,跨省流动的农民工人数达1.2亿。农民工已经和城市居民、农民构成目前我国公民的三大板块。
这又是一个边缘群体。“介于城市市民和农民之间的农民工,不仅无法享受市民的待遇,而且还同时面临着丧失农民待遇的风险,他们处于城乡两个社会的边缘,而且还在继续地被边缘化之中。”
2020年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是十七大明确提出的奋斗目标,农民工何时能“小康”?
研究农民工问题多年的国家信息化专家咨询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周宏仁认为,就业、培训、社会保障、权益维护、子女教育、生活文化、土地流转及政治参与是当前农民工面临的八大难题,信息采集不足、流通不畅是其弊病之一。信息化手段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帮助解决这些问题。
近几年,对农民工提供服务的网站渐渐崛起,有的是由农民工个人创办的,为农民工群体提供交流平台; 有的是得到风险投资的网站,为农民工就业、培训提供支持。周宏仁一针见血地指出,对农民工的信息服务,必须要由政府主导、企业参与,建设一体化的农民工信息服务系统。
在农民工的整个生命周期中,涉及的政府部门繁多。需要建立一个统一管理全国农民工工作的机制和运营管理农民工服务的体系,将农民工工作纳入统一、规范、有效管理的轨道,彻底改变农民工多头管理、分散负责的局面。
跨部门、跨地区,这将是一个有始以来最庞大的信息工程,也是对政府的一次考验。正如周宏仁所说: “建设一体化的农民工服务系统不是不可能,而是要看国家的魄力”。
党的十七大报告提出,解决好农业、农村、农民问题,事关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全局。针对农民工问题,政府部门是否应该挺身而出,从信息化入手,造福农民工兄弟? |